第(2/3)页 比前天多了。 李汉良放下碗,起身去了小海子。 冰层比前两天又厚了一些,用脚踩上去硬邦邦的。进水口那片化冰带还在,但范围缩小了——气温在持续下降。 他用竹竿捅开冰面,从水里捞上来两条死苗。鱼苗体表没有明显病变,鳃盖完整,应该是冻死的。 花白鲢。 果然是花白鲢。这东西最娇气,水温一低就扛不住。 他站在堤坝上想了一会儿,回村找了王大爷。 “王大爷,你家有没有多余的稻草?” “有,去年的陈稻草,堆了半间屋子。你要干啥?” “借我两百斤。” 下午,李汉良带着田大强和虎子,把两百斤稻草扛到了水库边。 他让田大强把稻草扎成一捆一捆的草把子,每捆三四斤,用绳子绑紧。然后把草把子沿着进水口周围的冰面间隔三步摆一个,摆了两排。 田大强蹲在冰面上一边绑一边问:“良哥,这是干啥?” “保温。草把子盖在冰面上,减缓散热速度,冰层长得慢。进水口这一带的水温就能多保住一两度。” “这也行?” “北边养鱼的老把式用了多少年的土法子,管用。” 田大强虽然将信将疑,但照做了。 忙完已经天黑了。三个人走在回村的路上,虎子跑在前头,一蹦一跳的,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小曲。 田大强走在李汉良旁边,忽然冒了一句。 “良哥,嫂子走了快十天了吧?” “嗯。” “你想不想她?” “你跟你妹一个德行,管那么多。” 田大强嘿嘿笑了两声,不敢再问了。 --- 回到院里,灶房门口搁着一个篮子。 篮子上盖着一块蓝花布,掀开一看——四个大白馒头,一碗炖白菜,还有两个煮鸡蛋。 馒头底下压着一张纸条,歪歪扭扭几个字:“汉良,馒头是用白面蒸的,鸡蛋是今天下午母鸡刚生的。——二婶。” 李汉良把篮子端进灶房,馒头还温着。 他坐在灶台前啃馒头,就着炖白菜,鸡蛋留了一个明天早上吃。 吃完饭洗了碗——他现在已经学会自己洗碗了。头两天是真不会,碗底的油渍怎么都搓不掉,后来田小满教了他一招,用草木灰搓。 灶房收拾干净之后,他坐到炕桌前,把今天的账记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