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减去成本——承包费分摊到月六块,盐两块,鱼苗一次性投入暂不算,人工田小满和田大强每月十八块,板车折旧忽略不计。 月净利润:一千六百七十块上下。 他把纸推到林浅溪面前。 林浅溪看着那个数字,呼吸停了一拍。 “一千六百……” “保底数。旺季更高。” 田小满凑过来看了一眼,虽然不太识字但看到那一长串一看就不少的数字,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良哥,这比咱们全村一年挣的都多吧?” 李汉良没接话。 他在想别的事。 一千六百块的月利润,放在79年足够碾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。但他清楚,这只是第一层台阶。 鱼的生意天花板摆在那里——小海子十二亩水面,产能有限。就算鱼苗补上去、捕捞效率拉满,年产也就两三万斤封顶。 要更上一层楼,就得跳出这个池塘。 而跳板,就在那张红色的执照上。 有了个体工商户的身份,他能做的事情一下子多了太多。 收购、加工、批发、零售——整条产业链都可以碰了。 不只是鱼。 山货、药材、粮油、土特产——79年底到80年初,东北的物资流通渠道还是一片荒地,谁先占坑谁就是地头蛇。 但这些都是后话。眼下最紧迫的事情有两件。 第一,鱼苗。 小海子里的野生鱼存量撑得住两三个月的捕捞,但如果不补苗,入冬之后存量会断崖式下降。鱼苗的来源必须尽快落实。 第二,人。 就他和林浅溪加上田家兄妹四个人,撑不起一个月两千五百斤的产量。得扩人。 正盘算着,院门又被拍响了。 是孙建国。 不对——是孙建国和一个陌生人。 陌生人四十来岁,穿着一件打了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的灰布褂子,脚上一双解放鞋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。脸上沟壑纵横,一看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。 “李兄弟,给你介绍个人。”孙建国指了指身边的男人,“这位是青石河鱼苗场的老陈——陈发根,我表姨夫。” 李汉良的目光定了一下。 青石河鱼苗场。 他正愁鱼苗的事,人就来了。 “老陈,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李汉良,食品厂的供货商,手里刚拿到了全县第三张个体户执照。” 陈发根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汉良,目光最后落在院子里挂成一排的鱼干和装得满满当当的水缸上。 他咧嘴笑了一下。 “后生,你这个场子搞得不赖。” “陈叔客气了。” 两人在院里坐下来。陈发根把帆布袋搁在脚边,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