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离京-《嫡女罗刹:病娇难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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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必须去。

    等了大约一刻钟,官道上传来马蹄声。沈鸢抬头看去,一辆青帷小马车正从京城方向驶来,赶车的是一个黑脸大汉——正是那天在镖局门口见过的那个。

    马车在亭子前停下,黑脸大汉跳下车辕,朝沈鸢拱了拱手:“沈姑娘,韩镖头让我来接您。他在前面的镇子上等您。”

    沈鸢点了点头,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车厢很小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座位上铺了一层薄垫子,角落里放着几个包袱,还有一个食盒。沈鸢坐下来,拉上帘子,马车重新启动,沿着官道向南驶去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沈鸢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终于出来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。也许能找到方子衡,也许方子衡什么都不知道,也许这趟青州之行只是一场空。但她必须去。不去,就永远没有答案。

    马车走了一个时辰,在路边的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。韩虎已经在小镇的路口等着了,他换了一身灰布衣裳,头上戴着一顶斗笠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行商。身后停着一辆更大的马车,车上装着几口大箱子,箱子上贴着“振威镖局”的封条。

    “姑娘,”韩虎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我把您的身份安排成了镖局的东家。这次去青州,名义上是谈一笔生意。箱子里装的是绸缎样品,万一路上遇到盘查,就说我们是去青州送货的。”

    沈鸢点了点头:“韩叔想得周到。”

    韩虎咧嘴笑了笑,露出两排白牙:“姑娘救过我的命,这点小事算什么。”他指了指那辆大马车,“姑娘坐这辆,舒服一些。我赶车。”

    沈鸢上了大马车。车厢比之前那辆宽敞得多,座位上也铺了厚厚的褥子,角落里还放了一个小手炉,暖烘烘的。韩虎虽然是个粗人,但心细得很。

    马车继续上路。这一次,走得比之前快了一些。

    沈鸢靠在车壁上,掀开帘子的一角,看着窗外的景色。京城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,官道两旁的田野一望无际,麦苗青青,油菜花金黄,偶尔有几间农舍掩映在竹林之中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。

    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了。在清心庵的时候,每天面对的是青山和白云,虽然清苦,但心是静的。回到京城之后,每天面对的是高墙和人心,虽然繁华,但心是乱的。

    “姑娘,”韩虎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,“前面有个镇子,要不要停下来歇歇?您身子弱,别累着了。”

    沈鸢摇了摇头:“不用。继续走。”

    韩虎应了一声,加快了车速。

    马车在路上走了整整一天。傍晚时分,他们在路边的一家客栈停了下来。客栈不大,前后两进院子,前面是吃饭的堂屋,后面是住宿的客房。韩虎包下了后院的一间独院,三间房,沈鸢住中间,他和黑脸大汉住两边。

    晚饭是韩虎亲自端来的。一碗小米粥,两碟小菜,一荤一素,虽然简单,但比国公府那些加了料的饭菜让人放心得多。

    沈鸢喝了一碗粥,吃了半碟菜,放下筷子。

    “韩叔,方子衡住在青州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韩虎想了想:“方家在青州城南的方家村,是个不大不小的庄子。方子衡被罢官后就回了老家,一直住在庄子上,很少出门。听人说,他的身体不太好,已经有几年没有出过村子了。”

    沈鸢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身体不太好。是被罢官后郁郁寡欢,还是被人下了毒手?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方子衡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重要的线索。如果他真的是“夜莺”,或者认识“夜莺”,那她离真相就更近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韩叔,明天早点赶路。”

    “得嘞。”

    韩虎收了碗筷,退了出去。沈鸢关上门,从腰间解下那串钥匙,把最小的那把银钥匙攥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莲花纹路硌着她的掌心,微微的刺痛让她不敢松懈。

    母亲,你给我这把钥匙,到底要打开什么?

    她没有答案。但她相信,到了青州,一切都会水落石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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