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他丝毫不敢犯懒,紧紧地贴在潘芮的后半身,像个甩不掉的泥巴挂件,姐姐踩哪儿他踩哪儿。只有在潘芮停下来辨别方向时,他才会把脑袋凑过去,在姐姐的胳膊上用力蹭两下,汲取一点安全感。 大雨洗刷着漫山遍野。 不知道在泥泞里蹚了多久,潘芮探出去的爪子突然一顿。 肉垫底下的触感变了。 不再是滑腻的烂泥,也不是粗糙扎手的天然山岩,而是一块平整得没有一丝起伏的硬石头。 顺着这块硬石头往上走了几步,拐过一道山壁,眼前的雨幕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色轮廓。 潘芮带着弟弟凑近了几分。 那是一座背靠着高耸崖壁建起来的宽大屋舍。 屋子三面都是坚实的青砖石壁,唯有正面敞开,立着几根粗壮的红漆木柱,顶上盖着严丝合缝的厚实瓦片。 因为背靠陡崖挡住了风口,加上进深极大,硬是将外面斜飞的瓢泼大雨彻底挡在了外头,留下一片干燥。 起初,潘芮只当是哪处天然形成的规整石棚,可当她踩在地面那横平竖直的青石板上,又摸到旁边一长排打磨得没有半根毛刺的光滑木条时,她终于反应了过来。 暴雨虽然冲刷了一切,但在这干燥的遮蔽物深处,依然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人类气息。 这似乎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庙宇。 若是换作以前,她绝对会立刻带着弟弟退出去。但此刻,看着身边浑身挂满沉重泥浆,困得直打哈欠的潘茁,再听听外面那仿佛要毁天灭地,甚至隐隐夹杂着泥石滚落声的雷雨,潘芮迟疑了片刻,便带着弟弟走了进去。 这暴雨洗刷了气味,泥石流又封了退路,既然这庙宇能挡风遮雨,那便借用片刻,没什么好纠结的。 一发现头顶没雨了,潘茁抖了抖沉甸甸的身体,在原地疯狂甩水,泥点子在宽敞的庙廊里四处飞溅。 甩掉了一大半的负担后,他颠颠地走到那排干净的长条木板前,也不客气,直接摊成了一张巨大的熊皮地毯。 四肢一摊,脑袋顺势往正坐着的潘芮的腿上一搁,砸了砸嘴,连一分钟都没用到,就打起了绵长平稳的呼噜。 虽然没像之前那样到处乱蹭,但他那一身没甩干净的泥水,依然在原本光洁的木板上,洇出了一大片惨不忍睹的黄泥水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