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些,都给本王写清楚。不是空口污蔑,要字字有据,句句可查。今日这篇檄文,既要骂得他们抬不起头,也要让天下人知道,大乾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。” 书房之中,只剩下笔尖疾走纸面的沙沙声。 房玄龄越写越快,额头甚至渗出一层细汗。 这已经不是在写文章了。 这是在给旧朝列罪。 足足半个时辰后,房玄龄才缓缓搁笔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 他望着面前那篇墨迹淋漓的檄文,指尖都在轻轻发颤。 “殿下。”房玄龄看着最后留出的空白,沉声道,“若只是控诉,天下人会怒,却未必会跟咱们走。想要他们真正归心,还得让他们看见活路。” 李道宗看向他:“说。” 房玄龄拱手道:“老臣想把凉州如今施行的军政之策,一并写进檄文末尾。” “军户授田,减税免役。凡我军旗所至,军户有田可耕,百姓少赋少役。如此,这就不只是一篇讨乾檄文,而是新朝给天下人的一封明文承诺。” 李道宗盯着房玄龄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 “好。” “骂旧朝,只能乱其心;给活路,才能收其人。” “加上去。让天下百姓都看清楚,谁在拿他们当柴薪,谁又在给他们活路。” “臣,遵命!” 房玄龄精神一振,再度提笔,将那几句承诺重重落在檄文末尾。 就在这时,书房门被推开。 徐茂公穿着一身灰布长衫,不起眼得像个寻常账房,可一进门,目光便落在那篇墨迹未干的檄文上。 他只看了一遍,便轻轻点头。 “文够了。”徐茂公抬起眼,缓缓道,“但还差最后一刀。” 房玄龄一怔:“何意?” 徐茂公不紧不慢地走到书案前,伸指点了点那卷檄文。 “臣已动用百骑司所有暗桩,将檄文抄录上万份。第一批,伪装成各地公文,经驿站快马送往关中与中原州府;第二批,混入西域与关中的商队货物里,散入酒楼茶肆;第三批,臣已雇了数百名游方文人和说书先生,不出三日,这篇檄文就会在神京的大街小巷传开。” 房玄龄听得连连点头。 李道宗也微微颔首:“不错。消息传得越快,朝廷越来不及堵。” 徐茂公却笑了笑,话锋陡然一转。 “可光靠纸,还不够。” “天下人要看的,不只是咱们骂得多狠,还要看殿下到底敢不敢做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