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狂哥低下头,黑红大漆极为刺眼。 是刚才那位大爷的寿材板。 狂哥的脚在半空中悬了一秒。 那一瞬间,他竟然有些不敢落下去。 这是一个老人在这人世间最后的归宿,是他面对死亡时最后的体面。 而现在,这份体面被铺在了烂泥浊水之上,垫在了他们的脚下。 “走啊!愣着干啥!” 后面传来催促声。 狂哥咬着牙,把脚落了下去。 这一脚,他踩得极轻,却又极稳。 软软走在最后,目光丝毫不敢看向脚下,只能偏过头看向桥边的河水。 结果这一眼,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。 冰冷刺骨的雩都河水里,几十个赤着上身的老乡正泡在水里。 水没过了他们的腰,甚至淹到了他们的胸口。 他们用肩膀死死顶着那些摇晃的桥桩,用血肉之躯充当着活体桥墩。 雨水砸在他们脸上,他们眯着眼睛浑身都在发抖,嘴里却整齐划一地喊着号子。 “嘿——哟!顶住咯!” “嘿——哟!莫晃!” 狂哥他们走过的地方,正好压在一个老乡的肩膀上。 巨大的重量压下来,那老乡的肩膀瞬间被粗糙的木桩磨破了皮,混着泥水渗出一丝丝刺眼的血红。 但他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硬是一声没吭,反而对着桥上走过的战士们咧嘴一笑。 “走稳当喽!同志们!” “莫怕!底下有人顶着嘞!” 那笑容在火把的映照下,真诚得让软软猛地捂住了嘴,不敢再“东张西望”。 直播间弹幕随之滚动。 “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话:为什么战旗美如画,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。” “老乡们把骨头拆了给赤色军团铺路,这要是赢不了天理难容啊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