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瑞士之行与拍卖会风波像两块投入深潭的巨石,余波在顾承泽心底日夜激荡。他办公室里的低气压持续了整整三天,连最得力的赵临进出时都屏着呼吸。对Evelyn Lin(或者说,那个他越来越无法抑制去联想的名字——林薇)的调查,已经动用了灰色地带的力量,进展却如同陷入泥沼,每一步都碰到精心设置的软墙。 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,准备采取更非常规手段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,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,撕开了僵局。 深夜十一点,顾承泽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,捏着发胀的眉心,私人手机刺耳地响起。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瞬间坐直——是念念幼儿园的园长,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惊慌和哭腔。 “顾、顾先生!请您立刻来市儿童医院急诊中心!念念小姐放学后突然呕吐、高烧昏迷,现在正在抢救!我们联系不上保姆,您太太的电话也……” 后面的话顾承泽已经听不清了。血液似乎瞬间冻结,又在下一秒轰然冲上头顶。他猛地起身,带倒了身后的椅子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念念! 他像一头失控的困兽冲进地下车库,黑色跑车的引擎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撕裂般的咆哮,一路闯过数个红灯,以骇人的速度冲向医院。 急诊中心灯火通明,嘈杂混乱。顾承泽冲进去,一眼就看到园长和几位老师煞白的脸,以及抢救室紧闭的门上那刺目的红灯。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,心脏被恐惧狠狠攥紧,几乎无法呼吸。 “顾先生!”园长扑过来,语无伦次,“放学时还好好的,在车上突然就说肚子疼,然后就吐了,接着就烧起来,怎么叫都没反应……医生说是急性中毒性感染,引发了什么并发症,很危险……” 中毒?感染?并发症?每一个词都像淬毒的针,扎进顾承泽的神经。 “病因呢?!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。 “还、还在查……怀疑是食物或者……”园长吓得说不出完整句子。 就在这时,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,一位戴着口罩的医生快步走出来,目光扫视:“顾念家长?” “我是!”顾承泽冲过去,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,力道大得让对方皱了下眉,“我女儿怎么样?!” “情况暂时稳住了,但感染指标很高,引发了急性心肌炎迹象,需要立刻转入PICU(儿科重症监护室)密切观察。现在需要家长签字,另外……”医生语速很快,“孩子昏迷前一直在含糊地喊‘妈妈’和‘疼’,情绪非常不稳定。如果有母亲或者其他孩子极度依赖的亲属在场,最好能进去,有时候亲人的声音和触碰,比药物更能稳定孩子的生命体征。” 母亲……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顾承泽心上。念念没有母亲。至少,在法律和世俗意义上,没有。 他牙关紧咬,额角青筋暴起,一种混合着滔天怒意、无边恐惧和深深无力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撕裂。他第一次如此痛恨五年前那个签下离婚协议、默许了那场“死亡”仪式的自己。 “我来签。”他的声音干涩,手指颤抖着接过知情同意书,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,潦草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 医生看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说:“顾先生,您也可以进去陪护,但孩子现在需要最大程度的安抚。如果……有那位孩子念叨的‘妈妈’……” 顾承泽猛地抬头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窜了出来。 他知道这不合理,甚至荒谬。但他现在只想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救女儿的稻草。 他颤抖着手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解锁时因为汗湿几次打滑。他找到那个几乎从未主动拨打过的、属于Evelyn Lin的工作号码,犹豫了不到半秒,按下了拨号键。 忙音。长长的,令人绝望的忙音。 他不死心,又找到沈清的电话(这是他调查资料的一部分),拨过去。 这次很快接通,沈清的声音带着睡意和惊讶:“顾总?这么晚……” “Evelyn Lin在哪?!”顾承泽打断她,声音嘶吼般急切,“立刻告诉她,来市儿童医院急诊中心!现在!立刻!” “顾总?发生什么……” “我女儿病危!需要她!”顾承泽几乎是在咆哮,完全失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,“把她叫来!算我求她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