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也绝对不可能,在力战之后,再从那上万重甲骑兵,和无数火器的围攻中,全身而退。 皇帝。 那个,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,年轻的皇帝。 终于,对他,亮出了獠牙。 而且,一出手,就是雷霆万钧之势,不给他,留任何的余地。 东方不败,沉默了许久。 他看了一眼,地上那两块,已经拼合在一起的玉版地图。 又看了一眼,不远处,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陆小凤,和那个眼神复杂的杨寰。 最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个,从始至终,都用一种,刻骨的仇恨,盯着他的,沈炼的身上。 突然,他笑了。 那笑容,依旧绝美。 却少了几分残忍,多了几分,说不清,道不明的,意味。 “这盘棋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 他轻声自语道。 然后,他的身影,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,冲天而起! 朝着,与神机营相反的,西边方向,瞬息远去! 他,竟然,退了。 在皇权所代表的,绝对的力量面前。 这位,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绝世魔头,第一次,选择了,退避。 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红色身影,陆炳,和他手下的所有锦衣-卫,都感觉,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浑身,都被冷汗湿透了。 他们,活下来了。 东方不败走了。 带着那两块拼合在一起的《葵花宝典》地图,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里。 他走得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。 仿佛,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巅峰对决,和那毁天灭地的万马奔腾,都只是一场,无聊的闹剧。 而随着他的离开,这片刚刚经历了火与血洗礼的沙漠,终于,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的人,都还沉浸在,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,和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中,久久无法回神。 陆小-凤一屁股坐在沙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 他看着东方不败消失的方向,又看了看远处,那已经停下冲锋,开始缓缓逼近的,黑压压的神机营大军,脸上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“妈的……这下,真是玩儿大了……” 他本来只是想来凑个热闹,顺便帮朋友个小忙。 结果,热闹没凑成,反而把自己,卷进了一场,连皇帝都亲自下场的天大棋局里。 他现在,别说是跑路了,恐怕连小命,都捏在别人手里了。 杨寰扶着胸口,挣扎着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 他看着东方不败消失的方向,眼神里,充满了不甘和失落。 地图,被抢走了。 他杨家几代人的夙愿,在他手里,功亏一篑。 他不知道,自己回去之后,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。 而沈炼,则是呆呆地站在原地。 他的脑子里,一片空白。 仇人,上官金虹,死了。 虽然,不是死在他的刀下。 另一个仇人,郑和,也死了。 是他亲手杀的。 大仇得报,他本应该感到快意。 但此刻,他的心里,却只有一种,无边无际的,空虚和茫然。 大哥,三弟,妙彤…… 他们的仇,都报了。 可是,他们,再也回不来了。 他活下去的意义,好像,一下子,就没有了。 “都别动!” 一声冰冷的喝令,将三人的思绪,都拉了回来。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,带着一队人马,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。 上百把绣春刀,齐刷刷地,指向了他们。 冰冷的刀锋,在月光下,散发着森然的寒意。 “沈炼,杨寰,陆小凤。” 陆炳看着眼前的三个人,面无表情地,宣读着。 “奉陛下旨意,尔等三人,涉诏狱之乱,严府之案,罪证确凿,着即刻押解回京,交由三法司会审,不得有误!” “带走!” 几个锦衣卫校尉,立刻上前,拿出了特制的镣铐,就要给三人戴上。 “等等!” 陆小凤突然开口了。 他举起双手,脸上,又换上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。 “陆大人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。” “你看,我们三个,现在都是手无寸铁的伤员,一个昏迷不醒,一个身受重伤,我这个,也快累趴下了。你们这么多人,还用得着上镣铐吗?这传出去,也有损你们锦衣卫的威名不是?” “再说了,”他话锋一转,指了指不远处,上官金虹和荆无命的尸体,“我们刚才,可是帮你们,解决掉了两个朝廷的心腹大患。虽然不是我们亲手杀的,但好歹也算是出了一份力。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吧?你们就这么对有功之臣?” 陆炳冷冷地看着他,不为所动。 “功是功,过是过。” “陛下自有圣断。” “带走!” 他没有再给陆小凤,任何狡辩的机会。 冰冷的镣铐,铐在了三人的手腕和脚踝上。 沈炼没有反抗。 杨寰也没有反抗。 陆小凤叹了口气,也只能,乖乖就范。 他知道,现在任何的反抗,都是徒劳。 在代表着皇权的,绝对的国家机器面前,个人的那点小聪明和小武力,根本不值一提。 就这样,这场,搅动了整个大明朝堂和江湖的“龙门客栈”风波,以一种,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 西厂,元气大伤,提督郑和,死于非命。 金钱帮,土崩瓦解,帮主上官金虹,枭雄末路。 日月神教,虽然教主东方不败,展现出了神魔般的实力,但最终,也在皇权的威慑下,选择了退避。 而那些,被宝藏和神功,吸引而来的,成百上千的江湖豪客,则更是凄惨。 他们中的绝大部分,都死在了那场大火,和西厂的围杀之中。 侥幸活下来的,也被随后赶到的神机营和锦衣卫,一网打尽。 整个西北的江湖势力,几乎被,一扫而空。 皇帝,用最铁血,最冷酷的方式,向天下人,宣告了他的存在。 也向所有人,展示了,什么,才叫真正的,力量。 …… 半个月后。 京城。 养心殿。 朱栢看着陆炳呈上来的,厚厚一叠的结案卷宗,脸上,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 “做得好。” 他看着跪在下面的陆炳,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。 “陆炳,你这次,没让朕失望。” “为陛下分忧,是臣的本分。”陆炳低着头,恭敬地说道。 “嗯。”朱栢点了点头,“那些抓回来的江湖草莽,都处理干净了吗?” “回陛下,都已按照您的吩咐,一体正法。首恶者,凌迟处死,家眷流放三千里。胁从者,斩立决。”陆炳的声音,没有一丝波澜。 仿佛,他说的,不是成百上千条人命,而只是,处理了一批,无关紧要的牲畜。 第(2/3)页